• 2009-03-24

    【锦上】MOUSE PEACE事务所 第九话 杀人游戏(下) - [MOUSE PEACE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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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话 杀人游戏(下)

    田口带了田中和中丸两个人来支援,他的直属上司龟梨和另外一个组员跑去调查的城郊的碎尸案了。
    因为锦户受伤,不得已之下警视厅先让那个破坏力极重的第二小组暂时休假,直接导致人手不足,剩下的两个组不断地重组拆分。
    上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的世道就是不安宁,到处都是命案,警视厅刑事组的人一个都当成两个在用,连暂时半身不遂的锦户都被当成一个半的在用。
    “田中之前向昨晚值班的护士医生们询问了昨晚的情况,具体的记录都在上面,另外,关于十七年的事情,警视厅里面的确有相关的记录,但是因为相隔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当时的物证很多已经不能用了,剩下的只有笔录,当然,比较幸运的是当时的几个医生都还在这个医院工作,随时都能找到——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记得多少。”田口把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推出去,在锦户杀人的眼光中,仍然欠揍地笑着。
    “我说,你出去那么长的时间,只找了这么两个人过来?”锦户躺在床上,其实依旧如以往一样强盛,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患者。
    上田拍了拍他的头,就像对待自己家的那几只黄金猎犬似的:“冷静冷静,当心血压上升。”
    锦户冷汗,自己之前已经吼了这么多次了,怎么也没听见这小没良心的说过什么。
    “有力气就把它省下来,早上还觉得比较舒服,现在就有点吃力了吧?”上田爱上了拨动锦户刘海的这个动作,一直孜孜不倦地玩着,“要是你等会儿累得睡着了,这几个人让谁指示去?”
    上田的眼从田口的身上扫到田中身上,然后再放在了中丸的身上,转了一圈,收了回来:“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指挥你们警视厅的人。”
    锦户横了他一眼,明明就是懒得去应付这群牛鬼蛇神吧?就这小孩的性格,要是真想指挥警视厅的人,以他的气势和智慧,都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病房里面只有这么几个大男人,唯一一个女生还在护士站和护士小姐们聊天,暂时还想不起这一个房间的妖魔鬼怪。
    锦户看了看上田,送了个眼色给他,上田立刻皱起眉:“不是吧?你还真的以为我们事务所是你的后备军啊?想要什么都让我们去查的?”
    “反正你们那老鼠洞也没有什么工作,就当帮你们赚外汇了。”锦户笑。
    “我怎么听这话这么的别扭?”上田皱着眉头,总觉得自己被锦户占了什么便宜,但是让他具体说,也说不出什么。
    田中对着上田一阵的横眉怒目,实在是不了解为什么刑事二组那个鬼见愁的锦户亮组长会这么放心这个长得几分女气的家伙来查案。
    “行了,我去下面打个电话,让刚尼桑和翼尼桑查查具体的情况——你做好出院以后被他们剥削的准备吧,就他们两个死要钱死要吃的性格,你的钱包要守身如玉了。”上田对着锦户挤眉弄眼地看了一阵,败下阵来。
    上田跳下床,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好的。
    “……锦户老大,这只——几岁了?”田中扭曲着自己的唇角,尽量不让自己在锦户的面前露出鄙视的神情。
    “……具体来说,他应该是比我大,但是——暂时把他当未成年看好了。”锦户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还真被这个小没良心的给说对了,现在的他还真的没有精力和他们纠缠太久,“你们谁把十七年前的那个案子总结一下告诉我,不要太麻烦。”
    中丸拿起报告书:“具体来说,当时的警方断定为分赃不成散伙倒打一耙所造成的命案,死者的内脏器官只要是能用的都被切下来了,而且手法很专业,所以才会把嫌疑人定在他的同事身上,对了上面有写到,死者死亡前一段时间,犯罪嫌疑人曾多次被人目击与其发生正面冲突,死者死后,他的账户上多了一笔存款——”
    “我说,能不能简单点?我想知道犯罪嫌疑人的情况。”锦户不悦地皱起眉,中丸的声音让他觉得吵得烦,早知道就让上田念完再出去了。
    “犯罪嫌疑人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死于失血过多,也就是说,他是割腕自杀。”中丸说。
    “这个医院——不是我们警视厅的附属医院吗?怎么连个杀人案都查得马马虎虎?”
    “这个医院十七年前还不是附属医院,两个医生一自杀一他杀,而且还爆出了器官走私的丑闻,使得这个医院在业界的评风极差,一度面临倒闭的危险,遣散了大量的医生护士,很多医生都是在这里五年前成为警视厅附属医院进行全方位的改造以后,才被重新找回来的。”
    锦户点了点头,没事做的田口和田中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那份资料刚从档案室拿回来,他们也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犯罪嫌疑人用外科手术的手术刀割断了左腕上的动脉造成失血过多,因为手术刀上有他的指纹,而且没有他杀的迹象,所以就以自杀结案了。”中丸抽出其中一张照片,“这个是当时照下来的。”
    锦户瞄了一眼,照片上大量的红,连墙壁上都沾染了一点,反而看不见死者的样貌:“我说,能不能找张比较清楚点的?这么一片红,他是自杀呢,还是自残啊?”
    “验尸报告上是说迅速割裂动脉的时候喷出的血迹。”中丸又挑了一张,“这个是相关人员提供的,虽然老了点,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楚人。”
    锦户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一个俊秀的男人,带着金丝的无框眼镜,坐在位子上,涂涂写写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是左撇子?”锦户看着他握笔的手,“一个左撇子的人,用右手割腕自杀,还能利索到让自己的血喷在墙上?”
    中丸继续翻资料:“……这里也有记载,佐藤医生小时候左手骨折,当时为了生活方便,他训练自己的右手,所以他是左手右手都可以自由运用的人,这个是他当时的就医记录。”
    “看来当时的警察也调查的很彻底。”锦户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赞扬还是嘲讽,“看这张照片,他在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左手,也就是说,他在日常生活中习惯运用的还是他的左手——你认为你在自杀的时候还会使用你不常用的那只手吗?”
    “……”为什么要拿他当例子来说啊……
    “这件案子要重新查,明显的冤假错案。”锦户下命令,“把它归到这次的连环杀人案下面,要是那网站上的照片不是警察放上去吓人的话,那么就是那个十七年钱的凶手,不是他也一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田口觉得锦户在开玩笑:“十七年前的案子,当时的情况好多人都记不清楚了,要怎么查?”
    “证物应该还在鉴证科,让他们重新搬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国际狗的鼻子绝对比当时的鉴证人员要灵多了。”
    田口点点头。
    “还等着干什么?要让我请你们出去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家的乌龟没有教过你们怎么办案。”锦户讶异地看着他们。
    田口笑:“我才刚回来——”
    “你们难道不知道利用时间吗?”锦户反问,“你在这里等下去也不会知道你家的相亲对象在哪里的,死心吧——”
    上田就在这时踢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拽着田口的相亲对象的领子。
    田中暗暗腹诽——暴力!
    “上田龙也!给我放手!”若叶在他的掌下苦苦挣扎,可对于上田这个人完全没有作用。
    “放手?放手让你白痴似的跟着别人跑了?”上田不笑的时候其实和锦户一样严肃,那张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至少锦户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正经八百地叫人白痴,“你知不知道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就这么傻傻地跟着她走了——你真以为自己是猫有十条命是不是?安分一点!”
    之前稳坐不动的田口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之间,微笑着拿开了上田扣着若叶的领口的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上田直接横了一眼过去,和锦户一样的气势:“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插手?!”
    若叶扯住田口的袖子毫不示弱地瞪了过去:“现在说我们是一家的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看你指示我的时候我可没有感觉到我们是一家的!”
    看着若叶的样子,看来是他们的老问题,锦户向田口递了一个眼色,这种事情他们最好不要在不知情的时候掺和进去,否则一定是两边不是人的结果。
    “不要说这个了,说说查到了什么。”田口把若叶按在他之前做的折叠椅上,上田叹了一口气,愤恨地坐在了锦户身边。
    若叶拿出自己的小册子,按着上面念,字字掷地有声:“昨天晚上七711的那个病人没有在病房里面,他的病症是肾衰竭,动了手术正在观察期,昨天下午因为病危,所以早就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值班表上的备注是早写好的,所以也没有换——昨天晚上七楼没人很正常,整层楼就只有锦户亮一个病人。”
    “还有今天死掉的那个病人有些不好的传言——虽然只是个学生,但是好像不怎么样,天天混迹于网吧,他的母亲很宠他,造成了他的性格嚣张得不行——”若叶瞄了上田一眼,继续,“有护士说,他几乎天天都顶撞他的主治医生,医院里面没有多少人喜欢他。”
    “还有十七年前的那个案子,没有人知道死亡的那个医生在病房里面干什么,有人说那天他根本没有值班,对了,还有传言说他在死亡前几天和别人表达过想辞职的想法,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还有人看见他和医院的另一个医生吵架——姓佐藤的。”
    锦户见若叶不再说话,便反问:“完了?”
    “完了,那个护士说储物室里面还留着一些死者的东西,本来想让我去看的,反正也没有什么——结果走到半路,就被这小子拉回来了!”若叶指着上田跳脚。
    田口不苟同地看着若叶:“现在没有确定嫌疑人,但是按照时间段来说,很有可能是这里的医生护士,你一个人行动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也觉得你的行为不妥。”
    “我不妥?你才不妥!你全家都不妥!你全小区都不妥!”若叶暴躁地把小册子扔到墙上,“老子回去了!懒得和你们在这里咋呼!”
    说着,唯一一个女生甩了田口的手,夺门而出。
    一室的寂静,上田无奈地笑笑:“看见了没有?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暴力这么不可理喻,要是你本来有接受这个麻烦的心思的话,作为她的家人和老板的我现在劝你慎重的考虑一下。”
    在旁边看好戏的田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田口上次被自己的娘拉去相亲的事情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
    上田摆摆手:“好了,听我的,刚才通电话的时候,刚尼桑告诉我,现在的网站管理者和以前的并不是一个人,按照以前的那个IP地址查出来,锁定地点,应该是一个叫佐藤博的人,但是已经死亡,现在的这个明显是一个黑客,还是高手,所以还要一段时间。”
    “另外,他在BBS上发现了一段很有趣的对话。”上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本子,和若叶泄愤留下来的小册子一模一样。
    “‘我会献上我美丽的祭品,来献祭这个黑暗的世界,要是你们找到我的话,那么就让我们来玩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上田说,“很显然,有人把这几场杀人事件当成游戏玩了,网站上留下的信息是为了让警方更早地意识到他的存在——赤裸裸的挑衅啊,你们竟然现在才发现。”
    “另外,比较高兴的一件事,发布消息的IP和管理员的不一样,是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小,不然的话,你们可能一辈子找不到他。”
    田中问:“一套是他和十七年前的凶手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中间的十七年没有犯案呢?而且就算是犯案,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是没有大脑还是觉得自己绝对可以搞定警方?”
    上田点着自己的下巴:“有这么一种人,起初在谋杀中得到了享受,享受在杀死别人的时候那种凌驾于一切的施虐的快感,但是这种快感马上就会没有,于是就有了一条分叉,有人的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有人会寻找更刺激的事情。”
    “更刺激的?”
    “能够让他觉得更加有权利的事情,可以凌驾于别人之上,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上田试图解释。
    田口的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他的目标其实是我们?”
    “我觉得他的目的其实是耍着你们玩,想想看,一整个警视厅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犯下了怎么样的滔天罪行,但是就是抓不住他,他可以知道警方的动向,但是警方却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你也会觉得这样很爽吧?”上田眨了下眼睛,“我敢保证,现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医生,或者是护士,不一定是昨天晚上值班的,我总是这么觉得。”上田说,“这个职业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怎么样把人杀死,怎么样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而不至于死去。”
    “依旧解释不了那十七年。”田口从中丸手上结果报告,“佐藤博,网站的创始者,也是十七年前‘自杀’的‘嫌疑人’——可以联系起什么吗?”
    “什么都不可以。”上田撇嘴。
    “但是能伪装成自杀的话,就说明凶手和他十分熟悉,至少有机会进入他的家中,在他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切断他的动脉并伪装成自杀——并且十七年后还可以犯下现在的这些案件。”锦户说,“去查查这个医院十七年前和现在还在这里的医生护士的名单。”
    “还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佐藤博,虽然他自杀可能是伪装的,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杀了还有一个医生的嫌疑,毕竟有人看到他们不和也是真的。”锦户吩咐,“去把线索找齐了,再来找我,我先休息一会儿。”
    上田应了声,刚想出去,却被锦户拉住了手:“怎么了?”
    “龙也,留下来陪我。”
    “……好吧。”

    田口他们识趣地走了出去,上田关上门,把手上的资料夹扔在折叠椅上,坐回锦户身边自己专属的位置,发现锦户睁着眼看着自己:“怎么了?不是说累了?还不睡觉?再不睡他们说不定就回来了。”
    “支开他们的借口而已,你还真的以为我累倒了?”锦户拍了拍上田的腰,以他现在的姿势,自然不肯能拍到上田的肩或者是头,“说说,怎么和若叶吵起来了?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两个吵架的。”
    “不时吵吵有益于身体健康。”上田撇嘴。
    “跑你的火车去吧,还有益于身体健康呢,我看你连血管都快爆了。”锦户抓着他的手,“怎么,有事情不能和我说吗?”
    上田假意推拒了一下:“你才和我认识多久啊。”
    “是不久,但是我相信我懂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就经常吵。”上田往下蹭了蹭躺在锦户身边,“事务所刚成立的时候,若叶就进来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大学生,事务所不是我开的,是刚尼桑,虽然那个时候刚尼桑也不大,一般是刚尼桑负责找案子,我和翼尼桑就整理一下资料,打扫一下房间,偶尔被刚尼桑派出去跟踪一下别人的情妇小白脸什么的。”上田说到这里的时候吐了一下舌头。
    原来是行素不良,怪不得从来不见他对什么事情有什么排斥感。
    “那时候刚尼桑身体不好,接了案子一般都是我和翼尼桑分着干的,多了一个人本来以为还是一个有生生力军,没想到最后来的是女生,当然不好意思让她干什么,但是若叶那个人是牛脾气,我也没办法,让她要不跟着我,要不跟着翼尼桑,反正都是些跟踪偷拍的事情,没有什么危险性。”
    “那个时候小啊,什么都不懂,以为世界上都是好人,只要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不回来招惹你。”上田回忆,“那时候我去跟踪一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没想到是一个变态杀人犯,正好被他撞一个正着,要不是若叶冲出来就我的话,嗯,我就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上田摸摸下巴,无限地感慨。
    锦户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可怜了若叶,一只手一只脚骨折,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以后我就觉得愧对她,自然会比较让着她一点,结果后来发现这小妮子比我还喜欢冲锋陷阵,气急了就骂她,她就把以前的事搬出来回骂,然后——就这样了。”
    上田侧过身,把右手放在锦户的腰腹上,尽量不压倒他的伤处:“所以啊,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们家那只笑面虎似的男人要是真的想和她交往的话,不要说我,就连刚尼桑翼尼桑的那一关都不是好过的。”
    “你担心她的事情,她不会不知道,性格使然也不要在乎太多——至于冷气机,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和她吵的吧?要是她对冷气机有意思,你还在那里说冷气机的不是的话,她和你吵吵嘴还真的和你关系不错呢,要是其他女人就直接扬着爪子上了。”锦户想起当年自己的妹妹未婚先孕的事情,自己只不过在他面前质疑了一句这样的男人真的靠得住吗,就被他妹子扬着爪子先来了一下,脸上的红痕一个星期都没有退下去,害的同事们都以为他玩弄了哪个女人被报复了。
    “是我想得太多了吗?我是关心她好不好?!”小猫开始扬爪子,瞪圆了眼睛好不可爱,“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劣根性啊,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好好看着她就可以,她还是需要你们的。”锦户拍着上田的后背帮他顺毛,“再说,她和田口在一起总比在外面随便找一个人要好,冷气机是我们警视厅出了名的宅男,除了游戏机以外谁都不招惹,虽然那张嘴巴冷了一点,但是至少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丑闻。我也在警视厅,他们有什么事,我也可以随时知道情况。”
    上田闭着眼睛想了想:“这样说来好像还是比较安全——”
    “所以不要想太多,陪我好好休息。”锦户搂着他往里面靠了一下,“休息吧,等下就有事情忙了。”

    上田睡得很沉,梦中有人来来去去,都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人,天道家的大小姐,那个叫小山的杀手,还有相武纱季,但是这些人都只是闪现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们是自己世界里面的路人,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留下。
    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除了刚尼桑,除了翼尼桑,除了若叶,还有一个锦户亮,只剩下了一个锦户亮。
    莫名地觉得有几分的伤感。
    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角,湿湿的,看来自己睡着的时候也不安分,泪腺坏掉了。
    自己回想,又想不起梦里的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发生,睡着的时候思想天马行空,完全不是原来的自己的错觉。
    锦户差不多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着窗外,已经有点泛黑了,自己和锦户睡了好几个小时,两个大男人缩在一张不大的床上,竟然也没有觉得太难受。
    上田迷茫地看着锦户:“他们人呢?是没有回来过,还是回来又出去了?”
    锦户僵硬地转着头四处望了望,房间里面还是那个摆设,没有丝毫的变化,出去的那几个人应该没有回来过。
    上田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了这个意思:“不会吧?是不是看着我们还睡着不忍心打搅我们,所以马上又出去了?”
    锦户觉得除非进来的人是中丸,否则没有人户这么的体贴。
    上田跳下床,伸了个懒腰,打开门,走廊里面没有开灯,暗暗地一片。
    “呐,人呢?”上田已经放低了声音,但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却非常明显,“没有人吗?”
    “估计还没有回来。”锦户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上田不死心地打开了别的病房的门,里面本就没有人,就算被打开了也是惘然:“真是的,没有人在里面也不拉上窗帘。”
    上田不满意地重新爬了上来,手上拿着一个水杯:“锦户,喝口水。”
    有了水润了下嗓子,锦户就觉得好多了:“怎么了?一睡醒就找他们。”
    “没什么,就觉得能安安分分睡上一觉还是蛮神奇的——早上是被光照醒的……啊啊啊!!”上田突然叫了起来。
    锦户没有防备不期然被吓了一大跳:“上田龙也,你发什么神经病?!”
    “窗帘!!”
    “窗帘怎么了?”
    “两张图片上的窗帘不一样!”
    “哪两张?”
    “十七年前的那两张,”上田兴奋地说,“网上的那一张的窗帘是合上的,但是警方资料上的那张,窗帘是拉开的!”
    “……这一点,除了证明凶手当时还在房间里面,还有什么作用?”锦户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说,死亡时间是大晚上,凶手还变态到给尸体照相,那他把窗帘拉开来干什么?”上田谆谆善诱。
    锦户想了一会儿:“这样照相光线会更好一点。”
    “那应该是照相前做的事情,但是网上的那张照片是合上的,但是已经照了照片的话,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再把窗帘拉开来?”上田说,“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在晚上把窗帘拉开来?”
    “一、窗帘也许不是凶手拉的;二、看星星看月亮。”锦户下意识地一一回答。
    上田笑了起来:“不是凶手拉的话,就说明要不是有同伙,要不然凶手走了以后,又有人进来过;看星星看月亮——和尸体一起看很浪漫?嗯?那人不是疯子神经病,就是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敲门声很适宜地响了起来,锦户发誓要是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听见这么吵杂的敲门声,等自己好了,绝对人要让他们知道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
    上田打开门:“终于回来了?”
    田中最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中丸和田口,田口的手上还挂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进来的若叶。
    “查得怎么样了?”锦户问。
    “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疑问而已。”田中斜眼看了一眼若叶,还在赌气的女孩抱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一个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怎么了?”上田头疼。
    田口没心没肺地笑:“在储物室看见她,竟然自己敲开了门在找东西,很幸运的还被她找到了。”
    “谁叫他不让我跟着护士去看看的?那我自己去还不成吗?!”若叶说得振振有词。
    上田一口气没有上来:“靠,若叶莫你小子偷鸡摸狗还有道理了是不是?!那个人教你这么查案的!?”
    “堂本哥说过的,为了真相要不择手段!”小孩子扯着嗓子嚷了回去。
    田口拉过若叶护在身后,锦户咳了声另起了一个话题:“找到了什么?”他都觉得他和田口都成这两个人的老妈子了。
    “一些做古的照片和一封邮件。”中丸解释,“那个,若叶小姐从家里面带回来的。”
    上田知道那所谓的家就是他的事务所,估计是刚尼桑找到什么线索了。
    “佐藤博和五十岚岭是情侣,可能是因为一点小事吵着要分手,被别人看见,所以医院里面才有他们两个人不和的留言,然后刚尼桑又查了一下关于器官走私的事情,那时候办理的警察也不过是怀疑,没有定罪,但是黑市的器官是从这个医院流出去的,当时并没有具体查到是谁,但是这个医院所有的医生都有嫌疑,把嫌疑锁定在两个人身上是因为自从他们死了,就再也没有类似的交易。”
    田口找出了两张表:“我查了当时的一些报道,除了一个医生被杀,一个医生自杀以外,这个医院那时候还有一些事情,院长心脏病发去世,还有一个外科医生意外车祸。后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是警察停止调查之后。”
    “堂本哥侵入了相关的资料库,找到了一些视屏和邮件来往——这些东西相信警视厅的人是找不到的,具邮件反应,进行人体器官走私倒卖的,就是这两个人。”若叶努了努嘴,“一个车祸一个死亡,所以一切交易都停止了,时间太恰好了,难免会误会。”
    “还有那神奇的十七年。”田口裂开了一个微笑,“其实一旦把十七年前的案子看成现在一系列的案件的话,凶手真的很容易找,我交叉寻找了一些资料,当年这家医院的医生名单,现在的名单,那些名单十七年以来的资料,还有他们的值班时间表。”
    “那个车祸的医生,因为伤了脊椎,所以被家人送到国外治疗,半年前才从美国回来继续任职,近期出现的命案,全都是在他休息的时候,时间恰恰好,想说没有什么都觉得假。”
    锦户叹了口气:“这样只能说明他有嫌疑,没有具体的证据吗?我们不肯能因为自己的猜想去抓人。”
    田中为难地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我们现在手上的资料只能证明十七年前的凶杀案的嫌疑人佐藤博是无辜的,没有具体的证据。”
    “具体的证据的话——”上田也为难了,“那些交易的书信邮件往来不可以吗?”
    “那最多也只能证明他是人体器官走私的主谋。”
    “……”上田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所以我才不喜欢警视厅,私了来得多好?”他忽然异想天开起来,“对了,要不然我让刚尼桑找到小山,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我叫他剁了那个杂种,咱们私了!”
    “上田龙也,你要是脑子进水了,我不介意你先去疗养院休息一下。”锦户说得咬牙切齿,对着目瞪口呆的田中和中丸说,“别介意,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好了。”
    “可不可以从当初的器官走私查起?”若叶突然说,“不是资料上有说,五十岚体内可以用的器官都不见了吗?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接手的人,要是他还记得走私贩是那个医生的话,就可以证明那个医生就在案发现场,他是凶手。”
    田口摸了摸她的头:“想法是很好,但是你要怎么证明那器官是五十岚的?还有器官走私的主犯有两个人,他要是全部都推给已经死亡的院长,那要怎么办?”
    若叶低下头,她擅长的是鉴证以及行为分析,对于推理实在是不在行。
    “刚尼桑。”上田突然说,“刚尼桑不是在查那个人的IP地址吗?要是能和那个人联系起来的话,至少可以申请请一张搜查令,一般这种人格的人,不可能会把贴上去的照片给删除,把照片洗出来的可能性相当的大,到时候,就不怕他赖的掉了。”
    “这个没有问题,堂本哥已经找出来了。”若叶露出胜利的笑容,“这样就可以了?”
    “差不多,就这样了。”锦户点点头,“田口,你过来。”
    田口不明所以地把耳朵贴了上去,上田看见锦户小声地向田口说了什么,田口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飞一般地扯了中丸和田中奔了出去。
    若叶看了上田一眼,不服软地哼了一声,转手走了开去。
    上田并不在意,自己和若叶吵起来的时候一般没有个几天都不会回到和平状态,倒是锦户的行为让他很感兴趣:“你和田口说了什么?”
    “秘密。”锦户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脸上是一副解决了麻烦的舒爽表情。
    “去你妈的秘密!”上田趴上去,“到底说了什么?”
    “真想听?”
    “嗯!”
    “不后悔?”
    “这事有什么好后悔的?”
    “好吧,你也凑过来,我说给你听。”锦户微微地笑,对着上田凑上来的耳朵,“龙也,你是一个傻瓜。”
    “………………”
    “听清楚了?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锦——户——亮——!!你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

    于是,这个晚上,还是比较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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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嗯嗯嗯.....精彩的杀人案~~~
    我也怀疑小龙也未成年啊!!!
    PS:谢谢小彰~~CHU~~~
    不过,我生日是一月份的= =+
    汝鄢寂夜回复Shal说:
    那就等明年吧…………我也一月的…………
    2009-03-28 22:4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