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4-16

    【MPD系列之一砂时计】【KK】CASE 4 黑夜(下) - [MPD系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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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SE 4 黑夜(下)

    光总觉得 它跑的比任何事物都快 可它错了 因为无论它跑的多快 黑暗总是先它一步到达 并且等待着它的光临
    ——Terry Pratchett

    堂本刚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继续看了看,看得在远处打闹的生田和赤西也渐渐严肃起来,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他们的顶头上司看一样东西可以看得这么认真过。
    “……”堂本刚又一次沉默以后,抬头对上上田,“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上田站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无辜含蓄而欠扁。
    典型的装可爱,赤西鄙视地看着上田的肌肉想,有肌肉有什么用,装得这么LOLI也没人真把他当成肌肉男来看。
    “……龙也啊,你就别再挑战我那点残破的视力了,我被你整的眼睛痛。”堂本刚揉了揉眼睛,“说说,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发现。”上田开心地拍着堂本刚的肩,“刚前辈好视力啊,果然没有骗过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嘛~”
    “……”生田和赤西面面相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耍人,要是是自己上去检查的话,估计会整个人趴在沙子上一点一点的找。
    上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这种状况之下,没有什么反而更加有问题吧?这里的沙滩几乎是在被当做废品遗弃站在使用,就这个地方最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生田和赤西四下看了看,他们的车是停在堤岸上的,只带着人下来,自然也没有觉得多少不方便,他们鉴识科的很多仪器设备都搬了过来,太多的垃圾就变成了阻碍。
    “于是这里就是——?”堂本刚好奇地看着上田。
    “嗯,这里离发现尸体的地方很近,估计凶手为了把车停在这里,把一些垃圾移走了,要是像你们一样把车停在堤岸上,被发现的几率几乎比停在这里翻了十倍。”上田蹲下身子,捻了点沙子,“这里的沙子我带一点回去,看看是不是和在尸体身上发现的一样。”
    生田朝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上田咧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麻烦的是你们。”
    “嗯?”不解的三人。
    “不要忘了,这次的案子是你们在办,但是我记得还有一队人是打酱油的吧?打酱油大队的头头应该快要找你们了。”
    三个人顿时垮下了长得还不错的脸——他们怎么就把搜查二课那堂本光一大魔王给忘了?

    警视厅,搜查二课——
    龟梨战战兢兢地把茶水端上来,一边僵硬地笑着招待堂本刚,一边在心里把那个跑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草野博纪用人参招待了个边。
    赤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估计虽然没有狰狞成龟梨那个样子,不过也相去不远了,自己对着堂本光一就会不自觉患上面部表情僵硬症。
    堂本光一完全不知道周围的手下的心理,自顾自地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看着堂本刚扔进去的笔录和资料。
    反观搜查一课的头头,已经靠着生田美美地睡了一个回合,正在吃着龟梨献祭上来的小零食,估计是想吃完在睡上一回。
    赤西揉了揉自己快断掉的脖子,凑近生田小声地问:“呐,我也没有记得小御用宝宝的验尸报告有些多少啊,他怎么就能看这么久?”
    生田无奈地苦笑,赤西是因为不习惯长时间的正坐所以腰酸背痛,他则是因为顾忌着堂本刚,所以现在手臂一阵一阵地发麻:“……认真,严谨——你要知道搜查二课的堂本光一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搜查二课的堂本光一大人都是正确的。”
    所谓搜查二课的两个绝对原则是他们所有进警局的菜鸟必学必背条款之一。
    “堂本刚——”搜查二课课长办公室里面传出催命似的呼唤,大魔王终于知道叫人了。
    堂本刚惋惜地放下手中的团子,悼念自己遥遥无期的睡眠时间。
    堂本光一扫了一眼外面的四个人:“有没有去询问过死者的同事?”
    “还没有。”这个时候还敢吊儿郎当回答对方的问题的,也只有搜查一课另一位堂本姓的课长了,“刚想去的时候就被你无敌催命连环CALL了,谁还有时间去死者的公司?”
    堂本刚想起上田刚说完话以后就响起来的铃声,觉得要不是两个人是串通好的,要不然他家的小鉴证就可以不用在警视厅混了,直接去占卜比较有出路。
    “龟梨,把我们上次去的时候做的笔录拿出来给他们。”堂本光一手上的笔尖点了点洁白的纸面,速度很慢,让生田和赤西的心脏随着他的笔起起落落。
    龟梨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回自己的座位找笔录。
    这边的堂本光一已经开始说起来了:“上次去调查时,询问过他的同事,虽然没有在医院检查过,但是死者也许患有幽闭恐惧症,不敢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密封空间,上下楼从来不做电梯,家里的灯从来不关——他是一个只生活在亮光里面的人,一点的黑暗都受不了。”
    生田接过龟梨递过来的文件,笑着道了声谢,慢慢地翻阅了起来。
    笔录上的字体不像是他们一向看到的龟梨的笔记,那从字体到笔画都可以感受到的严谨锋利,想想也只有一个人选了。
    不过,一个堂堂的课长跑过去给人做笔录……也真是比较难想象,生田不禁为那个没有见过面,被堂本光一询问的人掬一把同情之泪,连他们警视厅的同事都不敢直接面对的堂本光一大魔王啊,你真是中奖了——
    不过话说回来,堂本光一不是一向号称在办公室破案的主吗?怎么这回就跑出去做基层工作了?
    “当时死者已经失踪,我怀疑这个案子会转手交给你们,所以问了有关方面的问题,你们可以好好带回去参考一下。”
    生田直觉地看向自家的上司,看不清他的表情到底是喜是怒,还是根本就是没有表情在发呆。
    堂本光一真的对他们的堂本刚课长很好很好,这是这么多年来生田亲生体会出来的。
    堂本光一是怎样的人物?刚进警视厅的警员们都把他当成神来敬仰,不敢直视他,等他们完全明白了堂本光一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以后,就是恐惧得不敢直观了。
    只要是堂本光一觉得不合理的事情,不论是不是自己负责的范围,他都会很严厉的指出来,这么多年也不乏有那些被堂本光一指责得直接辞职的人。
    在生田他看起来,那些人要比起他们上班迟到下班早退周末关机假日直接失踪的搜查一课堂本刚,简直就是尽忠职守的存在。
    但是就凭着搜查一课和二课这么近的距离,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就连课长休息室都是同一个——堂本光一却没有对他们家的老大说过一句实际意义上的重话,他和赤西被堂本刚骂的次数还比较多一点。
    其实不是感情不好吧?只是他们的堂本刚在下意识地排斥堂本光一,要是认真想的话,他生田就不相信连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那老狐狸似的堂本刚会看不出来。
    只是不想去在意,下意识地逃避而已。
    堂本光一皱着眉看了看手表:“我们能提供的也就只有这么点东西了,那么,请你们自己加油吧。”
    堂本刚哼了哼,嬉皮笑脸地靠在赤西身上:“赤西崽子,和生田斗斗去一趟死者的公司——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小龙也那里,看看他们怎么说了。”
    “……那刚长官你呢?”赤西皱眉,他不会又要偷懒吧?
    堂本刚危险地凑了过去,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赤西的眼里,气势磅礴的眼中泛着说不出的恐怖:“——赤西崽子,身为你的上司我,需要向你回报我的行踪吗?”

    看着两个手下以被野兽追逐的速度逃出搜查二课,堂本刚满意地笑了笑,敢质疑他的决定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
    悠然的叹气声从后面传来,堂本刚转过身,堂本光一已经从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生田和赤西两个人虽然有点散漫,但是各方面综合说来还算不错的手下,能帮到你很多,你不要欺负他们成习惯。”
    “……堂本光一什么时候我教训我的手下,你也要插足了?”堂本刚漂亮的眼瞳里面泛起一股怒气,“我不记得我们两个科室已经亲密到这个程度了。”
    “……刚,你已经不小了,别再小孩子气了。”堂本光一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发,越过他离开搜查二课。
    堂本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当初两个人还在警校的时候,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寝室,自己想放松时就去骚扰还在看书的堂本光一,他也是那样,摸着自己的发,宠溺地说上一句——
    “刚,你已经不小了,别再小孩子气了。”
    已经不小了,别再小孩子气了。
    连自己赌气地单方面宣布分手的时候,他那混蛋也是这么一句话。没有解释,甚至连询问和挽留都没有,抛下一句话,然后看着他气愤地转身离开。
    就这么,非常简单地切断彼此的联系,转身离开彼此的世界。
    这么多年他可以感受到堂本光一还是在乎他,但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完全像是同事之间的萍水相逢。
    也许,真的是过去了。
    堂本光一想要的,不是一个像孩子一样的堂本刚,但是,堂本刚想做堂本光一的孩子,想让他宠孩子一样的宠着自己。
    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赤西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关上的电梯还留给他最后一条缝,一瞬间可以看见停止作业的电梯内部一片黑暗。
    “幽闭恐惧症……吗?”赤西沉吟,以前考试时有考过相关的问题,所以他还记得,“还算比较常见的病例,患者对所处客体或处境感到莫名的害怕,并主动采取回避方式来解除其恐惧与焦虑,而这种害怕的程度与实际危险存在较大差距,甚至并无危险。患者明知自己的恐惧与焦虑是过分的、没有必要的、不合理的,但却无法控制,从而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内心有痛苦感。恐惧发作时往往伴随有明显的植物神经症状。”
    “呵……”走在他前面的生田笑了出来,“胖子,你在背书吗?”
    “不是。”赤西说,“按理说患有幽闭恐惧症并不少见,为什么死者没有去就医?”
    “再怎么常见它也是一种恐惧症,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看起来比较像神经病吧?不要说这么大的银行了,就连我们警视厅不照样没有隐私可言?他是怕被别人传出去,说得太难听会被迫辞职吧?这样的事例我们在侦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
    赤西点点头,现在这个社会,病态地扭曲着,别人的痛苦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的悲哀只能自己保护着,成为一个对谁都不可以说的秘密。
    “死者的办公桌是这个位置。”生田看了看,上面还堆放着一些文件,“胖子,他钱包里面的钥匙你带来了没有?”
    “带了。”赤西戴好手套,小心地从正午袋里面拿出几把钥匙,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锁,挑出一把钥匙递给也戴上了塑胶手套的生田。
    “啪”,锁开了。
    生田打开抽屉,仔细地看了看桌子里面的东西:“这个就是他生前留下来的,因为之前只是断定失踪,没有拿到搜查令,所以还没有人开过这个抽屉。”
    赤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屉里面的东西不多,两三支笔,几本笔记本,然后就是那个牛皮纸袋了。
    生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抽屉角落有一点白色的粉末,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这个带回去让小御用检查一下。”
    赤西应了声,递给生田一个证物袋。
    “这里的东西真少。”赤西想起自己在警视厅那个装满零食点心色情杂志的抽屉,不免悲叹,为什么他总觉得是他这个警官当得比较堕落?
    “想什么呢?”生田拍了下他的头,“还有几把钥匙不匹配,我们去他家看一看,对了,还有他的储物柜要去看一下。”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几个还在加班的清洁人员依旧在辛勤工作,也只有他们这种办案人员在拼死拼活了吧?
    赤西叹了口气,跟着生田进入休息室。
    休息室里面有更衣间,所有人的储物柜都在里面。
    赤西依样画葫芦地找出了相符的钥匙,这么小的钥匙不多,所以目标比较大。
    “喂,胖子。”生田叫了一声,“你的储物柜里面放着什么?”
    “我的?”赤西回想了一下,“零食点心杂志小说……”
    “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生田直接打断了赤西的废话,“一般人的储物柜里面放的都是自己的制服和必要的东西是吧?”
    “对啊,零食什么的对于我来说就是必要的,非常必要,要是没有那个我会死的。”赤西申辩。
    生田白了他一眼:“停止你的废话好不好,过来看看他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赤西凑上去:“……怎么全是报表?”虽然不懂关于经济上的东西,但是他至少还能看出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只是报表,全是作废的报表,这种玩意儿应该直接扔碎纸机里面,而不是所在这里等它发霉。”生田小心翼翼地把作废的报表放到证物袋里,打算带回去给搜查二课那些专业的看看。
    “这里还有一点私人的信件。”赤西把他们放到了另一个证物袋里面,“对了,要是死者和这些东西有联系的话,为什么不提前来处理掉?”
    “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有太大的动作反而不好,要是什么东西弄坏了,目标就更大。”生田说,“这种锁都是配好专门的钥匙的,要想把这个打开肯定会弄坏厨子,而且这个地方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加班,根本没有时间。”
    “于是国家权力还是有点用处的。”赤西想着之前加班人员被自己请出办公室的情况,接的那张搜查令还真是有用。
    “……不要想着滥用国家权利。”生田出声制止赤西的遐想,“不要想着拿着这个去抢零食店。”
    赤西瞟了一眼自己的搭档,果然是混在一起太久了,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鉴识科和隔壁的搜查二课,”生田扯下套在手上的塑胶手套,扔在背包里面,“我们下班了。”

    堂本光一从生田手中接过作废的报表,看了看他一脸疲惫的表情:“行了,你先回去吧。”
    先不说已经值了一夜班的赤西,就说几乎一天都没有停下来的生田,都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生田向里面望了望,没有见到本应该在的龟梨和草野:“就只有堂本长官你一个人吗?”
    “龟梨昨晚上值班,我已经叫他先回去了。”堂本光一拿着证物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你回去吧——要是看见你们家长官还没有走的话,也让他回去了吧。”
    生田摇摇头,低叹了一句:“光一长官啊,要是真关心他,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呢?”
    低低的声音,好似没有人听见。

    带着证物去了鉴识科的出现明显没有生田好运,堂本光一虽然严肃到严厉的程度,但是至少没有上田龙也这个小子那么嚣张。
    上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斜眼看着赤西,站立在他边上,愣是好几分钟都没有动作。
    赤西不禁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收回了那只吧证物递出去的手,直觉地感觉到上田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我说,上田家的大少爷,又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惹到你了?您不是一向标榜以暴制暴的吗?今天怎么就迁怒到我身上来了?”
    赤西估算着自己和上田分开又见面也最长不过十个小时,上田这个人脾气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再加上一直以来天大的事他都是揍了人以后就忘到九霄云外的个性,只要不在事发当地被流弹波及到,迁怒这两个字,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上田的身上的。
    是的,一般,因为他赤西仁,现在就是那个可怜的例外。
    上田瞪了赤西一眼,伸出手:“哪来这么多的废话!证物拿来!不然我就回家睡觉了!”摆明了不想说什么。
    赤西无奈,心里想着,我说大爷,我把证物搁在您老面前几十分钟,您硬是盯着少爷我帅得天诛地灭的脸把它当空气中飘浮着的微生物,现在您倒是想起这些渺小的生物了啊?!
    当然,这些话,是不可以当着上田的面讲的,特别是迁怒中的上田,看着他那六块腹肌,赤西就觉得自己的身板虽然庞大,但也比较寒碜。
    上田左手接过证物袋,右手捻起桌上的纸张向赤西甩过去:“今天那个沙滩上的沙子化验单,里面除了包含微量的苏打灰以外,还有一些镇静剂——另外我们发现一个烟头,上面的血迹已经证实为死者,烟蒂上面附着的唾沫中的DNA也检验出来了,就看可不可以和你们找到的犯罪嫌疑人匹配——你可以先回去,等我有消息的时候通知你。”
    赤西诧异地笑,上田在警视厅里面是出了名的小可爱,这个当然和他的个性有关系,虽然有点偏差,但是他笑起来也是很漂亮的,时不时出现任性嚣张撒娇的现象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宠着他。
    他还以为,以上田现在的状态,会很可爱地威胁着他一定要留下来陪着他呢。
    “怎么了?不打算走?我这边还有三具尸体等着检验——打算陪我通宵?”上田危险地笑起来。
    赤西一个激灵,直接从鉴识科逃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赤西直觉地回头,透明的玻璃窗里面,上田背对着他正在忙碌,突然才想起来,上田昨天晚上也在值班。
    那个叫上田龙也的男人,到底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忙成什么样了么?

    搜查一课的特长就是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估计就是连天塌下来都不会改变,所以当堂本光一在上班时间准时准点出现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却没有任何人迎接他时,他也算是认命了。
    龟梨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也没有胆子把自家的大魔王拦在外面。
    传说中的堂本刚姗姗来迟,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时,看见那个人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进错办公室,堂本刚靠在门栏上开始调笑,“我说这谁呢这谁呢,连办公室都走错,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退休的事情了?”
    堂本光一扫了他一眼:“还在那里贫嘴,我已经过滤出犯罪嫌疑人了,你家的两个崽子呢?”
    “一个在和你家的乌龟联谊,一个跑去山下那边避风头了。”堂本刚看了眼堂本光一的脸色,觉得自己的手下察言观色的本事真是长进了不少。
    “都叫回来,开会。”堂本光一的声音掷地有声,和以前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堂本刚向躲在门外的草野做了一个手势,让他把所有人都给叫回来。
    上田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身形飘忽得不像话,挨着堂本光一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往他身上倒了。
    赤西和生田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这个宝宝的时间撑不久了。
    他们一个人把上田压在沙发上,一个人拿过上田手上的资料,悄声对在场的人说:“上田宝宝昨晚估计没有睡觉,我们到别的地方谈吧,要不就小声一点。”
    “小声点就可以了,我们要说的也不多。”堂本光一说,“生田带过来的东西我昨天看完了。现在有个一级嫌疑犯,是死者的上司,南野津,这些作废的报表上面有编号,查一下就知道这些原来是归谁保管的。”
    “就是那个南野吗?”堂本刚小心地垫着脚看了看堂本光一手上的资料,就是不想直接说出来想看那份报告。
    生田看着就觉得累,这么简简单单说一句话的事情,硬能被这两个加起来有六十岁的老头子弄得这么复杂。
    不仅是生田这么觉得,就连赤西和龟梨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摄于堂本光一的严厉和堂本刚的腹黑,估计他们早就要骂人了。
    堂本光一瞟了他一眼,咳了一声,大方地把东西交出去:“这个给你们好好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去申请逮捕令吧。”
    赤西懒得再看这两个人过家家酒,拿着上田带过来的资料和龟梨凑在一起看,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经过检验确定了是之前就在死者身上发现的镇静剂,和沙滩上混在沙土中的也一样,量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使对方没有反抗能力。
    龟梨想了想:“是不是在嫌疑人家中搜出相同的镇静剂就可以确定他的犯罪事实了?”
    赤西思考了下:“还不知道动机……”
    “笨!”生田一手拍上赤西的脑袋,“好好看看堂本光一长官给我们的那叠纸!!你要还不知道他的动机的话就等着被重新踢回警校深造吧!”
    赤西摸了摸头,在他印象中,刚见面时生田还是一个温柔地笑着的男人,而且笑得很漂亮,怎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暴力了?
    ……怎么觉得这行为举止有点像和他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山下智久?
    生田没有管他在想什么,转过头看向闲来无事正在调戏酣睡中的上田的堂本刚:“刚长官,我和赤西现在就去嫌疑者的家里。”
    “啊?啊……”堂本刚看了看毫无反应的上田,叹了一声无趣以后才转向自己的手下,“啊,你们刚才说什么?”
    堂本光一哼了一声,转身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出去,这堆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他们搜查二课真的只是打酱油而已。
    生田把话重复了一遍,等着堂本刚下指令。
    “嗯……”堂本刚皱起了眉,“你们谁知道老头子调查这个诈骗案的事?”
    “呃……”生田看了看赤西,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吧?这都已经不是跨专业可以说的了。
    “……赤西崽子。”堂本刚朝着赤西摆摆手,“过来。”
    赤西楞了一下,他怎么总觉的刚长官叫他的时候是在叫他的宠物的错觉……
    “你和隔壁的小乌龟感情不错,去探听一下他们的案情发展状况!”堂本刚下命令。
    “……”这种事情,还是同样身为课长的他去问比较好吧?堂本光一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
    堂本刚从后面推了他一下:“还不快去!难不成还要我把你踹过去吗?!”
    赤西反射性地按住了自己的屁股飞快地窜了出去,堂本刚这种时候一般不会开玩笑,要真被他踹上一脚,自己也真的不用混了。

    赤西在搜查二课的门口来回徘徊了一段时间,龟梨探出头来叫住他:“赤西仁,你中邪了啊?还是遇到鬼打墙了?你不晕我们看着你的人都快昏了。”
    “……你看见我了?……你们?”
    “就是我们——我,小草,我们家课长——我们搜查二课的人,你这么一庞然大物杵在这里再看不见我们都瞎了。”龟梨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之鄙视赤西偶尔出现的弱智思维。
    赤西七手八脚地把龟梨扯出来,压低了嗓子小声地说:“我有事要问你——”
    “是不是我们调查的那个案子?”被拉出来的龟梨放开了嗓子说,“赤西仁,别弄得我们不是像做贼就是像偷情一样好不好。”
    “嘘嘘嘘——”赤西猛地按住龟梨的嘴巴,慌张地往办公室里面张望,还好堂本光一没有抬头看他们,“我说你就不会含蓄一点吗?!声音轻一点!”
    “含蓄什么啊,又不是女人。”龟梨继续鄙夷,不过看着赤西十分之忌惮他们堂本光一大魔王的样子也真是有趣,警视厅里面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赤西仁呢,“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家长官说了,不要出什么事就对你们搜查一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好了,我们的调查报告,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过来问,我们长官会当什么都看不见的。”
    龟梨对着赤西眨眨眼,自己家的恶魔在一课刚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已经嘱咐他们要尽量满足一课的要求了,龟梨只是吃惊他们这么久才过来寻求帮助。
    赤西拿着那份资料翻了翻,觉得自己是在没有什么耐心吧这些东西从头到尾看一遍——估计他们搜查一课的人都没有这份耐性:“小乌龟,这个案子你熟悉不?”
    龟梨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这个一开始就是他负责的案子。
    “那就好。”赤西笑了起来,伸手抓住龟梨的胳膊,“看来你也要走一趟了。”
    “哈啊?!”龟梨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赤西嚣张地朝着二课吼了一句:“你们的小乌龟我先绑架了!过段时间再讨论赎人的事情~”
    反应慢了一拍的草野在两个人离开以后愤怒地拍桌而起:“赤西仁!把我的龟梨前辈还回来啊啊啊————!!!!”

    龟梨来到了离开还没有几分钟的搜查一课,叹一声自己的椅子都没有做热就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搜查一课还真是专门出任性的极品的地方。
    “我刚才说什么的?我就说赤西会把小乌龟带过来。”生田看着和赤西一起进来的龟梨觉得一点都不惊奇。
    “好了好了。”堂本刚推开拦在他和龟梨之间的两个人,“来来来,小乌龟,坐好了,只要乖乖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我就可以早点放你回去。”
    看着站在他面前笑得分外灿烂的三个人,龟梨瞬间觉得这里其实并不是警视厅,而是土匪窝:老大啊……你到底把我放到什么地方来了啊T——T
    “你们的那个案子有记得嫌疑人?一般的诈骗案都不会是单独一人进行的。”堂本刚问得言之凿凿。
    “除了死者意外,还有我们的嫌疑人,还有他们部门里面的几个人。”龟梨回想了一下,“还有一些黑道涉及其中,所以我们比较关注这个案子。”
    “那,死者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知道吗?”
    “上下级关系,要真的说还有点什么的话……”龟梨伸长了手,捞过赤西随手扔在桌子上的文件,“两个人之间有点恩怨,是工作时的小摩擦,没过几天就和好了,另外相信你们已经有了死者的资料,他的身家可是清清白白——相对的,嫌疑人的,就不怎么好了。”
    “他们的案子有没有内讧的现象?”
    “没有内讧的现象,但是有内讧的隐患。”龟梨说,“不过不是嫌疑人和死者之间的,是和公司外负责销赃的人。”
    生田看了堂本刚一眼,堂本刚点点头:“斗真,你和仁快点过去,我带着小龟去找组织犯罪对策部找小安一趟。”
    小安,安田章大,组织犯罪对策部第四课,暴力团事件担当,想要什么黑道上的资料,他那里是最全面的。
    生田扯上赤西跑了出去,龟梨奇怪地看着他们:“堂本刚长官,他们怎么了?”
    “这个案子有问题。”堂本刚皱着眉头,“就我知道的,不论是死者还是嫌疑人,你们手上的那点线索和证据,都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这样就可以排除他们为求自保而杀了对方的可能性,你说内讧发生在公司的内部和外部分赃不合,那为什么嫌疑人要杀死者?”
    “这样说的话,反而是那些黑道的杀了他们的可能性比较大。”
    堂本刚赞赏地笑了一下:“聪明不愧是跳级上来的龟梨和也,不过,”他敛了敛表情,“其实你们的那只狐狸早就知道了吧。”
    “嗯?”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吩咐你们,不要出什么事就对我们搜查一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龟梨差点被吓了一跳,这句话就是他告诉赤西的,要不是他确定那时候只有他和赤西两个人,他都要怀疑堂本刚是不是在现场了——还是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早就在赤西的身上装了窃听器?
    “我没有装窃听器,你们家那只狐狸会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在那么多年前,他们还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对方每一个动作包含了什么样的情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龟梨点点头,听得有点懵懂。
    “要是是黑道插手的话,那我们的嫌疑人也有危险了。”堂本刚换了一个话题,“所以斗真和仁现在去找他,保护他的安全。”
    他皱了皱眉:“不过我总觉得……我们来不及了。”

    生田和赤西按了按门铃,没有人回答。
    两个人对视一眼,赤西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在大门上,白色的门板恶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应声而开。
    生田不合时宜地笑了下,这种时候任何一把钥匙都不如赤西来得有用。
    两个人冲进屋里,主卧室的敞开着,厚重的黑色床帘没有打开,只漏了一条缝,让外面刺眼的阳光驱散了墙角的一点黑暗。
    南野躺在床上,床单很整洁,只有一处血迹。
    生田顿了顿,把握在手上的枪放回了腰间。
    赤西走过去,套上塑胶手套,扬着他从枕边拿起来的白纸对他说:“真齐全,这里还有遗书。”
    他敢保证,就算鉴识科来这里,也找不到多的证据,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地这么觉得。
    生田叹了口气:“我想起一句话。”
    “不要和我说大道理,我现在心情很差。”
    “光总觉得,它跑的比任何事物都快,可它错了,因为无论它跑的多快,黑暗总是先它一步到达,并且等待着它的光临。”生田说,“赤西,我觉得,这次我们赢不了。”
    赤西看着他:“这就是为什么我心情差的原因。”

    有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其实能逃避正义的制裁,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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