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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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七 夜询

赤西郁闷地在上田和龟梨的宿舍门口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手上抓着过来时顺手在绿化带摘来的蓝色不知名野花，正无意识的摧残着它娇弱的花瓣。
“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进去，不进去……”赤西烦恼地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花瓣的数量上，撕扯完一朵就换上另外一朵，时间就在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中快速地飞逝。
屋内的上田放下电话，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钟，龟梨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还拿着本小说，他对面的电视被调成了静音，演出着无声的喜剧。
“那活宝在门口走了几个来回了？”上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果汁。
“谁知道？我吃完晚饭就看见他在门口，现在我都已经把小说解决一半了。”龟梨晃了晃手上的遥控器，“刚才谁的电话？”
上田喝完手上的果汁，把玻璃杯送到流理台上准备回来再清洗：“还有谁的，泷泽学长的，叫我们准备一下就可以过去了。”
“带上赤西仁？”龟梨又扫了一眼门外的赤西。
“没有说，叫上赤西只是看泷泽找他发泄比较好玩而已。”上田无良地捡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龟梨无奈地把书签夹在他还在浏览的那一页：“我真的不想去和小翅膀面对面，挺浪费时间的，后天还有个随堂小考。”
“有吗？”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上田歪着脑袋仔细地思考着这件事情，“我怎么不记得？”
“昨天说的，我们那时还在泷泽那里和我们的宝贝们坦诚相对。”龟梨摇了摇头，“草野和我说的，我以为你知道。”
上田无声地哀叹了下：“快点解决了小翅膀，我要回来复习！”
龟梨拍了下上田的手：“放心好了，就是随堂小考，就算挂了也没有什么的，而且我相信那你的拥护者们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挂掉的。”
“诶？”
“要是你挂了，不就要和班导那老头共处一室？不管是辅导还是训话，你的FAN都是不会允许的，那老头明摆着就是对你有意思，你进去以后他还不等着扒光你的衣服把你给怎么样了？”
上田打开门，正好对上赤西迟疑着想离开表情：“哟，赤西崽子，来得正好，我们走吧。”他们直接无视了地上一片厚得可以当成地毯用的花瓣，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无聊还是精力旺盛。
赤西一个愣神，完全没有想到两个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脚踩在了成堆的花瓣上面，浓郁的香味四下发散，憋得赤西一下子忘了呼吸。
“走了。”龟梨拉了他一把，跟着上田往另一个住宿区走去。
赤西看了看月色，弯刀似的挂在天际，那色泽，像极了记在支持的龟梨的肤色，皎洁如月。

上田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进了泷泽的门第一句话就是让他速度快点，硬是憋得泷泽一句调侃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来。
赤西第一次见到泷泽落了下风，看他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这么看怎么喜感，赤西不由得清笑出声来。
龟梨白了他一眼，真是不会看人脸色。
泷泽的嘴角翘了翘，对付龟梨和上田这两个长期在他的熏陶之下的小混蛋也许有点困难，但是对付赤西这个小白痴，他还是胸有成竹的。
泷泽抬了抬纯粹装饰用的眼镜，正准备对着赤西说什么，就被从楼上杀下来的今井抢走了话茬。
“你们打算谁先来做笔录？”今井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皱着眉头好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语气也不是特别友善，比起之前多了一份火药味。
上田二话不说先把赤西推了出去，在还不明了今井小翅膀是被什么刺激到的时候，他不会为了节省一点时间而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龟梨没有异议，自发地找出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直接把剩下的人当成空气。
今井接受了他们无声的建议，扯着赤西的领子就直接带他上了楼。
赤西没有挣扎。
泷泽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声：“这个时候的小崽子怎么这么乖巧啊，想他开学的时候我追着他满学校跑，就算我用领带勒住了他的脖子，他也会不死心地蹦跶上那么两下。”
“谁叫人家今井长官腰间有装备呢，要是不想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一个洞的话，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当心擦枪走火啊。”上田趴在沙发上，对着窗外的张望着，月牙藏在云层里面，外面一片黑暗。
泷泽静默了一下，他知道他想问什么：“最近小翅膀的上司打电话过来叫他不要管这片地方的事情，吵了几架，难免脾气比较大。”
龟梨了解地点点头，遇上这种事，是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怪不得大晚上的叫我们过来做笔录，”上田依旧盯着窗外，外面有棵树，上面的树叶随着夜风摇晃的样子一直是他的最爱，“按照小翅膀这样严谨的人，正常情况下要做笔录的话，绝对是把我们一个个压到警视厅派给我们几个警员，怎么可能就在你的寝室里面一切从简了？”
“上田小怪物，你还真是了解啊。”泷泽不屑地哼了哼。
“我比较了解人心。”上田自我赞叹了一番，“我应该去读心理学的。”
“当心学成变态！”泷泽笑嘻嘻地PIA了下他的头。
上田愤怒地从沙发上蹦跶了起来，冲着欠扁的泷泽叫嚣着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就冲了上去，完全把客厅当成了练武场。
泷泽是从警视厅退下来的，虽然已经宅在学校里面足不出户很久了，以前打下的基础还是没有完全还回去。
上田是个对拳击有异常坚持的小怪物，除了和龟梨在一起的时间，他几乎都泡在拳击俱乐部里面，和泷泽打个平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龟梨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两个人纠缠时露出的腹肌，自认柔弱地端着水走开了一点。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里面两个人运动得过于激烈，估计什么都听不见，龟梨估量了一下形式，还是决定自己跑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张也算是熟悉的脸，龟梨记得这个男人虽然有洁癖，但是做出来的东西还算是极品。
“哟，锦户亮。”龟梨让开身子让他看清了屋内的状况，所有的桌椅都被掀到一边，要不是上面没有什么东西，地上估计都是碎玻璃什么的了，“你是来接赤西仁的？他在上面和今井长官相亲相爱呢。”
锦户皱了皱眉，没有什么动作。
月牙从云层的一角露出脸，虽然也没有明亮到哪里去，但是足以让他看清楚锦户的脸色并不好：“怎么了？”不会又来一个今井翼吧？
“没什么，今井长官叫我来的，做笔录。”锦户皱起眉，扶着门框摇晃了一下，“我刚把明天模拟法庭的事给安排好……”
龟梨扶住锦户的手，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龟梨稍微拔高的声线惊到了内室的两个人，上田踹开拦在他面前的泷泽，直接跑到门口：“小龟，怎么了？……锦户亮？！”
“他感觉不对劲。”龟梨说了句，锦户整个人砸了下来。
“锦户亮！”上田跑上去及时接住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都是凉的，冰冷的触感。
夜凉如水。
泷泽悠闲地走过来，他们的头上传来脚步声，赤西和今井正在下楼。
上田把食指放在锦户的鼻下，轻柔的呼吸。
“他中毒了。”龟梨说。
上田点点头。
另一具，准尸体。